新华字典/错别字与文化的丢失

新华字典相关知识 - 错别字与文化的丢失


  羊羯子”这个词我们经常可以在街边的幌子上看到,也许是认为这道吃食是羊身上的一个部位,所以就想当然地写作了“羊羯子”。查过字典我们才得知,“羯”原本是少数民族的称谓,指的是匈奴族中的一支,即使有“羯羊”一说,但与我们吃的羊的大梁骨,在意思上大相径庭。

  这道菜的正确写法应该是“羊蝎子”,指的是羊的脊椎骨,因为形状像蝎子的尾巴,所以得名。其实,不要小看了这些日常的错别字,在语言学当中,古老的地名、菜名就像目录索引一样记录着岁月的变迁,文化内涵之丰富令人惊叹,而人们的这些看似不经意的错误,有可能造成的是差之毫厘、谬之千里的歧义。

  说来,“羊羯子”的错误容易纠正,因为“羯”与“蝎”不同音,而且这两个字当中,认识“蝎”的要比认识“羯”的人多。据说“羊羯子”这个错还是一位比较有名的书法家出的,因为吃着好吃,就欣然为店家题字,将“蝎”写作“羯”,实在是掉书袋没有掉好。与之相比,我们看着“千安万谢”、“怠答不理”、“急赤白脸”、“前不着村,后不着甸”等等这些词语时觉得眼生,甚至认为这些词当中的“安”、“怠”、“赤”、“甸”用错的时候,这些谬误就危险了。因为这至少说明,这些词语的文化内涵,在我们习惯性地用错当中逐渐丢失了。现在“千恩万谢”、“待答不理”、“急扯白脸”、“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”的用法已经被认可,而“安”、“怠”、“赤”、“甸”这几个关键性的、而且对理解词义有重要指导作用的字,却在无数次的语言文字规范当中被抹掉了。追踪溯源,“千安万谢”,是给对方请一千个安,道一万声谢,表示非常感激,而不是对别人给的一千个恩,道一万声谢;“怠答不理”的“怠”字,是“怠慢”的意思,表示懒得回答;“急赤白脸”,是表示把白脸急成了“红脸”,而不是把白脸“扯”下来;“村”和“甸”都代表地方,甸子为有水的地方,“村”和“甸”,都是有人住的地方,如将“甸”写成“店”,既与村不配比,在意思上那种荒郊野外、孤立无援的程度也会减弱许多。

  在过去,秀才的书读得好不好,其中一个重要的考核标准就是识字多不多、字写得好看不好看,所以读错或写错字,更是非常丢人的事情;而现在的人读字、写字都不讲究,却也不耽误著书立说;从前村里的老学究认字颇多,读起来也毫不含糊,但知识的总量和视野的广度,比起现代读书人来就差得远。说到这儿,想起那本《石破天惊逗秋雨》来,面对金文明的一再挑错,余秋雨始终一言不发。这也的确无话可说,露怯就已经无可奈何,而露了怯又叫人抓住,就更是无可奈何的事了。

  语言的发展变化遵循的是“约定俗成”的原则,也就是大多数人说了算。但在现代社会中,由于公共传媒的作用,“约定俗成”的漫长过程被大大缩短了,再加上广告用语的“混淆视听”,所以面对扑面而来的错别字,人们只有嗟叹文化的滑坡了。


关于“新华字典/错别字与文化的丢失”的留言:

目前暂无留言

新增相关留言